01月 27th, 2009
昨天,大年初一的下午,当我还在陷入看Australian open网上直播贴的热潮中无法自拔时,坐在一旁浏览新闻的父亲突然告诉我说,羽公已驾鹤西去矣。
强压抑住心中的震惊,故作平静的点头说,是嘛。
看了详细的新闻后,第一感觉真的是注定般的巧合啊!就在同一天,我在blog上完成了对他的作品回顾。
难道这真的是一种上天注定的告别?
我们离童年的美好记忆已经渐行渐远。
以前有人评论《广陵剑》说,这更像是作者的自传。一语中的,这个来自广西的少年,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逐步成长为一代大师,然后客死在异国他乡。
就像这本书最后一回的回目写的那样:广陵散绝琴弦断,塞外星沉剑气消。
对于他的作品的感受,早已写完,心中的感情,却难以言表。
没有过分的悲伤,他早已淡出江湖很多年,成了众人口中渺远的传说。
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难过,陪伴自己很多年的作家就这样离去,心中的失落感不言而喻。
但也只能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,一路走好。
这是最后的祝福。
也是最后的告别。
Tags: 梁羽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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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月 9th, 2008
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今天是你的忌日。
你已经去世三年了。
现在都还记得三年前的今天,我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,父亲走到床前,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我,你自杀的消息。当时心脏剧烈跳动着,说不出一句话来,泪水大量涌出,无由地、不受控制地。太年轻的我们,还远远没有做好接受生离死别的准备。事后提及,那个晚上,我的同桌你最好的朋友,是大脑霎时空白一片。
你留给我们太大的震惊,无论是看似毫无征兆的离去还是那个几乎荒谬的理由:在最美好的年华弃世的你,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女生,而且还是一个并不值得你这样去做的女生。
所以,无论是老师还是旁人,都决不认可这个理由,甚至认为你太无情,就这样离开了深爱你的父母至亲。当年的我,也持有相同的看法,并不对此表示任何的理解。
可是,命运就是这样的具有相似性,三年后,当我也跌到人生最低谷的时候,在那个独自吹着凉风,在城市中迷茫奔走的夜晚,我忽然就在刹那间理解了你当初所有的感受。
你并非无情,而是对这个世间怀有太多的感情,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。
你的身上始终背负着太多的期盼和与之俱来的压力。你爱你的父母,知道他们谋生的不易,所以不想让他们失望;你尊敬你的老师,所以想努力得到他们的赞许和认可,使他们的目光可以更多的投射到你的身上;你暗恋那个女生,那么她就必然有可以让你心仪的地方,所以你勇敢去追求。由此可见,你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,这一切都无可厚非。
难道真的是情深不寿?
她的拒绝,只是一切悲哀爆发的导火线而已。无论是学业上的不如意,心理上的极大落差还是被强行干预自己的兴趣爱好,这种种的一切,还有内疚自责失望悲哀,感情复杂交织,死亡也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闪过的念头而已。
却是永恒的。
即使可以理解,时至今日,其实也已无话可说,只能给予祝福,愿幸福花落天堂,而我,将继续在这个孤独的尘世中艰难跋涉。但我愿意向你允诺,无论前方再多坎坷,只要还有一条路可走,我就决不轻易来见你。
我决不轻易来见你。
注:本文题目来源:1950年,少女陈素卿殉情自杀,留下痴情感人的遗书,轰动一时。时任台湾大学校长的傅斯年感慨万分,作联挽之:
无缘何生斯世,有情能累此生。
Tags: 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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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月 30th, 2007
一直对那些早逝的天才作家有强烈的好奇心和同情心,刚刚又看到了科幻作家柳文扬逝世的消息,虽然从未读过他的作品,但对于这样一位天才来说,还是值得所有素昧平生的人致以深深的哀悼。
官方悼念:
科幻作家柳文扬于2007年7月1日逝世
生平简介:柳文扬(1970.7.5-2007.7.1),中国年青一代科幻作家,70年代初生于北京,毕业自北京工业大学,一度旅居成都,现定居北京。
90年代初开始在《科幻世界》等科幻杂志上发表多篇作品,曾以《外祖父悖论》、《毒蛇》、《去告诉她们》、《一线天》等数次荣获中国科幻银河奖。
2000-2003年于畅销杂志《惊奇档案》担任主笔。
出版作品有短篇小说集《闪光的生命》,长篇小说《神奇蚂蚁》等。近作《废楼十三层》发表于《科幻世界》2006年第十一期,并荣获2006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读者提名奖。
2007年7月1日,柳文扬与世长辞,终年三十七岁。
各方悼词:
【哀悼】那个生命,永远闪光
噩耗传来的时候,刚到安县参加出版局主办的总编主编培训班学习,窗外的千佛山,隐在淡淡的烟云之中。那一瞬间似凝成了永恒,极尽心力,也无法挣脱痛惜与哀伤。
同来的同事不肯相信这个消息。虽然此前知他手术情况并不乐观,可大家还在期待,期待那个才思敏捷、诙谐幽默的柳哥哥,期待他能如愿康复出席国际科幻奇幻大会,期待他的连珠妙语、风趣故事。
苍天不该妒英才,让这样的美好期待化为今日的永诀!
再没有人能在《科幻世界》下厂之前,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救栏目之急了。往事如咋,当年“封面故事”常常到了下厂的前一天还选不出合适的自由来稿,作为主持人,每当陷入这样的绝望,拨的总是文扬的电话,电话那头也永远是不急不缓的柔和低音。对交稿时间,自然会有一翻讨价还价,但最终他总会很哥们儿地用“好吧。”来了结。
文扬为“封面故事”写了很多好故事,没有文扬,“封面故事”不会受到那样的欢迎,更不会至今仍让人念念不忘。
文扬是新生代科幻作家中最具个性的一个,他习惯于细心而享受地观察生活,因而他的科幻小说机智而富妙趣,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。他乐观、率真,在他的眼中,世界本是醉人的天堂。
《闪光的生命》、《外祖父悖论》,文扬的科幻小说总是让人感动、开怀,为他的同行们津津乐道,但他最受读者喜爱的却不是科幻小说,而是他在《惊奇档案》上主持的栏目。
邹萍主持的这个项目,可以说是《科幻世界》自主开发的第一个子刊。作为这本刊物的第一撰稿人,文扬倾注了大量的心血,主持了多个重点栏目。他对这本刊物的最大贡献,是用自如调侃的笔调打破了僵化的叙述模式,创造出一种独特的主持风格。这种主持风格引领轻松阅读时尚,构成了《惊奇档案》走向成功的核心要素。
办《惊奇档案》那段时间,文扬几乎每天晚上都到科幻世界编辑部,或讨论栏目,接聊他读的新书。他读书颇多,思维敏捷,颇具辩才,但面对不同的观点,他总是宽厚轻笑,不作强争。在文扬身上,永远找不到浮躁与张扬,宽容与豁达才是他的本性。
去年笔会,我们还同处一室,为一个长篇科幻计划长谈到深夜,那时的文扬,只是语速慢了,说一会儿话,就显出倦意,但他却不肯早睡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。是啊,他还有那么多精妙构思没来得及付诸笔端。
文扬走了,残酷地固化了那个闪光的生命。但那生命注定会像他所追求的那样,永恒。
(整个下午,不断有各地的电话打来,问怎样纪念文扬,心情沉重得如外面的天气。只有趁深夜的当儿,写下这些,作为悼念。)
姚海军2007年7月4日深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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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 19th, 2006
一个月前晚上,照旧坐在电脑前,专心致志地浏览着当天的新闻。在新浪的主页里,按住鼠标,一点一点地往下拉,刹那间,一行标题吸引了我“十六岁少年博客子尤离世”。觉得刹那间心中有种山崩地裂的感觉。马上点击进去,确认消息真实后,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,对着屏幕,捂住脸失声痛哭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,只是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崩塌,令我再也无法支撑自己,只是想哭,放声大哭,希望把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消耗其中。
第一次知道子尤,是在一年前。无意中在一本杂志中看到介绍他的专栏,里面还摘录了他的新书《谁的青春有我狂》中的一段话。这令我感到他的灿烂乐观和开朗,文字中若隐若现的坚强,让人感觉他并不是一个身患绝症的少年,而应该像当今的少年作家们一样,有着青春叛逆,张狂与不羁。所以我一直认为他不会死,他会活得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精彩。甚至想着,什么时候路过书店时去找找他的书来看看。甚至把那段话记在摘记本的最前面,时时刻刻地鼓励自己,不要轻易对生活失望。如今,摘记已摘了厚厚一本,再从头看时,心中徒增一分伤感。
这分伤感,甚至持续到那次周一去上学时,不停地发泄自己的感情,以致于同桌不禁嘲笑我,笑我的反应好像一个暗恋了十年的人突然间离世了一样。但如果真有十年的时间让我慢慢去学会如何承受时,我想那时我应该会不动声色的去接受,然后在内心深处刺痛一下,这种痛,只有自己知道。就如同石沉大海,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,只会在大海深处激起一些涟漪。
再次含着泪看完了子尤的博客,再次沉默的写下这些文字,心中已没有任何感觉。他的母亲说会将他的博客继续下去,只是觉得这种继续,也是一种残忍。再次品味了他张扬的笑容,套用《招魂》的结尾来表达一下自己最后的感受:
湛湛江上兮有枫
目极千里兮伤春心
魂兮归来
哀子尤
Tags: 子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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